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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密的俄美军事接触
—— 《论据与事实报》对美驻俄武官的采访

 

                   □ 本报记者 华 仁 编译

 


    记者:我到您这里来的路上,曾经采访了10个街上的行人,我问他们是否知道美国武官在俄罗斯具体做什么。结果,有2个人回答说不知道,剩下的8个人均回答:武官--这是对俄罗斯领土上的美国最大间谍的委婉称呼。那么,你事实上的确实在做这样的事情吗?
    莱恩:如果是几个月前,我可能与您说的前两位被采访者的莫斯科人一样,也做出″不知道″的回答。我在美国航空航天部队司令部做的是与此全然不同的事情。不过,2001年4月我被召进五角大楼,任命我为驻俄罗斯武官。此后的5个月,我完成了各种强化班。接下来,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召见了我,他对我讲了这样一句话:″你的工作就是:在俄罗斯国防部,代表美国国防部和美国政府说话。″
    我工作的一部分的确是尽可能多地了解俄罗斯的情况。这对我们两国领导人很好地相互了解是必须的。
    记者:您与俄罗斯军人就格鲁吉亚局势和美国对格鲁吉亚的军事援助问题是否有一些接触?
    莱恩:我就《美-格训练与装备大纲》与俄罗斯国防部国际合作总局的代表交谈过。就这一问题,我们保持经常性的开放的对话。俄罗斯军方提出的任何问题,我都立即向美国国防部汇报。
    记者:您如何评价现在的俄美军事合作?它会长久吗?
    莱恩:简短地说,是的,会长久的。有些人可能会说,合作得还不够,另外一些人可能持相反观点,会说俄美军事合作过于密切。不过,至少所有的人都不否认这一点,即这种合作是业已存在的现实。我们两个大国正在像所应该做的那样来合作。我们之间虽然有些分歧,可这有什么呢?当我与俄罗斯军人就战术层次的问题进行探讨时,我们自然常有争论,然而我感到那是一种军人间的国际兄弟同盟的气氛。我希望我的俄罗斯伙伴怀有与我相似的感受。我不相信我们还会回到″冷战″时代。
    记者:刚刚只是谈″战术层次上的相互合作″。俄罗斯的军人具有热情好客的特点,经常在餐桌上摆许多白酒。这对于美国军人是否构成一个问题?
    莱恩:在俄罗斯,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一句谚语:酒杯一端,便不再有任何问题。问题总是出在酒没喝够的时候。各个国家的军人,都要时不时地一起喝几杯。这也的确能够加强相互了解。我的肝脏的一部分已经永远地留在俄罗斯了。可以这么说,我把它放到了改善俄美关系的祭坛上。
    记者:您在俄罗斯必须要着军服吗?
    莱恩:说实话,我本以为在俄罗斯可以把军装高挂起来,穿着随便的衣服上街。可以,暂时我的衣架上挂着的不是军装,而是便服。我去俄罗斯国防部几乎就像是上班一样,每周至少去两次。也许,我说这话已经泄露了国家军事秘密:我们两国军事部门的对话现在非常活跃,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还有什么问题我们没有讨论过。
    记者:你们也讨论阿富汗的反恐怖行动吗?
    莱恩:80%的问题是针对这方面的。没有俄罗斯的支持,任何在阿富汗的行动都是无法想象的。包括运送人道主义援助物资,以及在塔吉克斯坦境内建立美国军人的寻找救援基地。我们还就国际恐怖主义问题交换情报。总而言之,应该对普京总统说声感谢!
    剩下的20%的问题,是关于科索沃和波斯尼亚,以及削减核武器等方面的。
    记者:就美国单方面退出《反导条约》,您在俄罗斯同事这里是否遇到什么复杂情况?
    莱恩:没有产生复杂情况。我不能说,俄罗斯军人完全赞成美国的决定,但是他们至少理解美国退出该条约的原因。
    记者:经历过″冷战″岁月的我们的父辈习惯上并不相信美国。您能代表美国军方对此做个表态吗?
    莱恩:老一代--这并不仅仅包括你们的父母。我们国内的老一辈人也不相信俄罗斯,就像你们不相信我们一样。1995-1996年,我在俄美寻找战俘与失踪者双边委员会工作,那时候我所接触的几乎都是老一辈的俄罗斯人。这主要是生活在农村的不富裕的人。他们非常有礼貌,也非常坦率,邀请我到家里做客,留我吃饭……我们美国没有邀请不信任的人做客的习惯。我认为,在俄罗斯也一样。我感到,俄罗斯对美国人是持总体上的不信任,而与此同时对作为个人的美国人却非常友好。如果是这样,那么俄罗斯与美国永远能够找到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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