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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美人玛丽娅·弗多罗芙娜·安德烈耶娃

 

 

    1952年12月的一个夜晚,沿着克鲁泡特金街道慢慢地走着一位上了年纪的美妇人。关于她在亚历山大三世时代所赢得的赞美和仰慕,现在人们已无法猜测。黑色卡拉库尔羔羊皮大衣紧紧地裹着她那匀称的身材,面纱下面是一幅虽布满皱纹但却非常优美、严肃、五官端正的面孔,一双大眼睛就象两个清澈的湖透出无限的忧伤。行人们与这位陌生的妇人毫无干系,也顾不上她的伤感;新年前的忙碌使莫斯科人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假如他们知道这位从旁边走过的老妇人是谁,或许会停下脚步,仔细端详:她就是一代美人玛丽娅·弗多罗芙娜·安德烈耶娃。

    曾几何时,玛丽娅·弗多罗芙娜·安德烈耶娃的名字唤起多少人各种各样的情感,从赞美、惊叹、仰慕到不快、妒嫉,甚至激忿,她曾是艺术剧院的女主角,莫斯科艺术剧院的创始人之一,高尔基的妻子,萨瓦·莫洛佐夫和列宁的亲密女友。

为赢得她的青睐竟吞下了酒杯

    玛丽娅·弗多罗芙娜的晚年是不幸的,不知她是否记得康斯坦丁·谢尔盖耶维奇·斯坦尼拉夫斯基在知道她要离开剧院时曾对她说过的话:“我提前为您的未来而痛哭。”大导演的话应验了:玛丽娅·热利娅布日斯卡娅后来的生活的确如此。初来莫斯科时,她是一位非常迷人的太太,丈夫是高等文官安德烈·阿列克谢耶维奇·热利娅布日斯基。

    来莫斯科之前,他们生活在第弗利斯,由于丈夫的升迁而来到了莫斯科。热利娅布日斯基先生荣升为库尔斯克和下诺夫戈罗德州铁路主任检查员,但实际情况是,安德烈·阿列克服困难谢耶维奇急急忙忙地想离开第弗利斯是因为吃妻子的醋,每次只要玛丽娅·弗多罗芙娜以安德烈耶娃的艺名登名演出,就有无数的仰慕者向她大献殷勤。据说有一次,居然有一位先生如此大献恭维,提议为女演员干杯,一饮而尽之后,把水晶酒杯也吃下去了。每次遇到这种情况,热利娅布日斯基就妒火中烧,坐卧不宁。

    很多年之后,玛丽娅在教育人民委员卢那察尔斯基家作客,当时又有一位客人想重演前面那位仰慕者的传奇行为,他同样提议干杯,喝干之后,看见玛丽娅兴奋的面孔,突然把酒杯放到桌上说:“我很遗憾,又破费了,现在他们到哪里再去弄这种酒杯呢?”

    这是后话,而现在年轻的玛丽娅和朋友们:斯坦尼拉夫斯基、丹钦柯一起正在筹建新的剧院——莫斯科艺术剧院。安德烈耶娃作为筹建人之一,剧院给她提供了许多主要角色,她开始在莫斯科出名了,赢得了许多很有影响力的崇拜者,其中之一就是百万富翁萨瓦·莫洛佐夫。

萨瓦·季莫弗耶维奇·莫洛佐夫

    玛丽娅与莫洛佐夫的罗曼史在全莫斯科闹得沸沸扬扬。她在丈夫和两个孩子面前一点也不感到难堪。幸好,两个孩子已交给妹妹抚养。莫洛佐夫也不是自由之身,这一点玛丽娅毫不再乎。她甚至自我辩解说:“与有妇这夫的罗曼史一点也不比嫁给同宗更有罪过。”暗指萨瓦·季莫弗耶维奇的妻子是他的堂侄女。玛丽娅是否真爱莫洛佐夫?这很难说,但有一点很清楚,她对莫洛佐夫非常着迷。怎能对一个愿意将整个世界献给你的人不着迷呢!况且,这是一个聪明和毫无畏惧的人。莫洛佐夫可以带着警察正在追捕的鲍曼在市里兜风,或者亲自提着一箱非法印刷品到自己的工厂,只要布尔什维克不要告诉工人们说是他送来的就行。“我不想在这件事扬名”他说。

    “萨瓦·季莫弗耶维奇与您的关系是一种例外”,斯埋尼拉夫斯基在给安德烈耶娃的信中这样写道:“这是那样一种关系,为了宽可以做出巨大的牺牲,甚至是生命。但您是否意识到已经到何种程度亵渎了这种最神圣和珍贵的东西?您居然在公众场合当着局外人面前夸口说,备受妒忌折磨的齐娜伊达·格里戈利耶芙娜正在寻找您对他丈夫的影响。您,为了满足作为一个演员的虚荣心,竟然到处说,萨瓦·季莫弗耶维奇在您的一再要求下,为救某人花了一大笔钱。如果此刻您能以一个旁观者看看自己,您就会同意我的看法。”

    但玛丽娅·费多罗芙娜是不同意斯坦尼拉夫斯基的看法,她不能赞成对她作出下述评价的人:“安德烈耶娃是一个有用的演员,但克尼普佩尔则是一个必不可少的演员。”是的,斯坦尼拉夫斯基在她的生活中不再那么举足轻重了,萨瓦·莫洛佐夫也一样,后者在神秘的自杀之前给了安德烈耶娃10万卢布的保险单,她兑换了这些钱,因为她要用这些钱来实现所心爱的人马克西姆·高尔基的朋友们的理想。

马克西姆·高尔基

    玛丽娅·弗多罗芙娜与大作家高尔基的相识是经契诃夫介绍的。“您的表演真是棒极了”,高尔基在看过由安德烈耶娃扮演主角的戏剧《盖达·加勃列尔》之后对她说。安德烈耶娃第一次与高尔基见面时为他的穿着感到惊奇:高尔基脚穿高统靴,头戴宽檐礼帽遮住披到肩上的长发,身穿黑色细呢衬衫,领扣钉在侧面的竖领上,腰束细细的皮带,长长的睫毛下面露出两只蓝色的眼睛,双唇流出孩童般天真的笑意。“我当时觉得他的脸是最美最美的了,心高兴得砰砰地直跳。”玛丽娅·弗多罗芙娜热恋了!后来她回忆说:不爱高尔基是不可能的。

    安德烈耶娃与高尔基开始生活在一起。“我可爱的天使”,玛丽娅·弗多罗芙娜这样称呼作家。“我爱你,我亲爱的玛露霞和美丽的女友”,高尔基这样回答。他们俩没有正式结婚。当他们在美国高尔基向人们介绍安德烈耶娃时说是自己的夫人,但他和前妻叶卡捷林娜·巴甫洛夫娜·别什科娃却没有离婚,因而出现了诸多不愉快的事。但这并没有影响安德烈耶娃在给朋友的信中称呼自己为“玛丽娅·别什科娃”。

    玛娅娅与高尔基在一起没有养过孩子,玛丽娅曾怀过孕,但1905年在排练中不慎从台上掉到了台下,流产了。他们十多年的共同生活,无论是在俄罗斯,还是在卡普里,都和睦宁静,偶尔争吵的原因之一是由于列宁。将领袖郫称为“贵族”的高尔基起初对列宁的态度非常热情,而后来逐渐转变为相当严厉地批评,但安德烈耶娃对列宁非常崇拜,奉若神明,而弗拉基米尔·伊利奇对这位黑眼睛的美人也不无好感,称她为“杰出的同志”,因而常常给她,而不是给“难说话的马克西姆”托办此事。

    还有1910年,高尔基在卡普里时迷上了自己的朋友出版商吉洪诺夫的妻子瓦尔瓦拉·瓦西里耶维奇·沙克维奇。当年,沙克维奇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尼娜,酷象高尔基。玛丽娅·弗多罗芙娜对此非常难过,痛恨在心,刚刚出现回俄罗斯的机会,1913年她离开了卡普里。她依然象以前那样漂亮,跟列宾多年前给她画的像上一样的美丽。

    革命年代发生的事很奇怪:从事社会活动的玛丽娅·弗多罗芙娜依然象从前那样与高尔基住在同一套房子里,但这时,他们俩只是互为对方个人生活的见证人。

    受委托去柏林,安德烈耶娃再次离开了俄罗斯,这一次直到1928年才返回祖国,此时已是斯大林掌权,他不需要安德烈耶娃。从此,安德烈耶娃再也没有登台演出过,她那演艺天才的余热在莫斯科学家之宫得到了散发,从1931年到1948年她一直领导着该科学家之宫,不断地向人们讲述着马克西姆·高尔基的事迹。她不能原谅自己离开了高尔基:“我当时错了,离开了高尔基。我的做法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的反应,不应该这样做。要知道,这是高尔基。”

    在她最后迷恋的人中,有一个是小她17岁的同事彼得·彼得罗维奇·克柳奇科夫,后来成为高尔基的私人秘书。1938年克柳奇科夫被捕并被枪毙,他将杀死无产阶级作家的罪行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安德烈耶娃自己死于1953年,享年8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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